沉默近七十年!西班牙前國王胡安·卡洛斯回憶錄首度自述:1956 年那一槍奪走弟弟性命

嘀輯編輯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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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 年黑白合照,少年胡安·卡洛斯(左)、父親胡安·德波旁(中)與弟弟阿方索(右)穿西裝站在草地上
1950 年,胡安·卡洛斯(左)與父親胡安·德波旁、弟弟阿方索合影。(攝影:Paco Marí/Kutxa Fototeka 馬林典藏,via Wikimedia Commons,公有領域)

1956 年 3 月 29 日晚間,復活節前夕,西班牙王室位於葡萄牙的居所裡傳出一聲槍響。14 歲的阿方索王子(Infante Alfonso)中彈身亡,當時房間裡只有他和 18 歲的哥哥胡安·卡洛斯——也就是後來的西班牙國王胡安·卡洛斯一世。

這件事在王室裡被沉默了將近七十年。直到 2025 年 11 月,胡安·卡洛斯一世在法國出版長達 500 頁的回憶錄《Juan Carlos I d’Espagne: Réconciliation》(和解),才第一次親口談起那個晚上。

「我們不知道槍膛裡還留著一顆子彈」

回憶錄裡有一個只有兩頁、題為〈悲劇〉的章節。他開頭寫道:「我不喜歡談這件事,這是我第一次談。」

據他描述,當時從軍校返家過復活節的他,和弟弟在房裡「玩」一把手槍——一把 Star Bonifacio Echeverria 自動手槍,而且槍是弟弟阿方索的。「我們已經把彈匣拿掉了,完全不知道槍膛裡還留著一顆子彈。」

「槍朝空中走火,子彈反彈,正中我弟弟的額頭。他死在我們父親的懷裡。」

父親把槍丟進海裡

事發後沒有任何司法調查。據報導,兩人的父親、當時的巴塞隆納伯爵胡安·德波旁,把那把槍丟進海裡,並用西班牙國旗覆蓋阿方索的遺體。

胡安·卡洛斯回憶,父親粗暴地抓住他的脖子,對他吼道:「向我發誓你不是故意的!」隨後他就被送回軍校。此後家族再也沒有談起這件事的真相,這道傷痕也一直橫在他與父親之間。

他在書中寫道:「人生從此分成之前和之後。到現在我仍很難開口談這件事,而我每天都會想到他……我想念他,希望他還能在我身邊,跟我說說話。」「我失去了一個朋友、一個知己,他留給我一片巨大的空虛。如果他沒有死,我的人生會少一點黑暗、少一點不幸。」

多年來眾說紛紜

因為事發時只有兄弟兩人在場,那一晚究竟發生什麼,數十年來一直沒有定論,流傳的版本各不相同:

  • 有說法指胡安·卡洛斯把槍對著弟弟扣下扳機,卻不知道槍裡還有子彈;
  • 有說法指子彈是反彈擊中阿方索,或是門撞到他的手臂才導致走火;
  • 也有說法指他當時正在擦槍,槍枝意外走火。

回憶錄出版後,網路上仍有不少人不買帳。有人質疑:一個軍校學生開的槍,子彈反彈後剛好命中眉心,未免太過巧合;也有人指出,連他的父親當年都要他發誓「不是故意的」。

寫在王室復辟 50 週年

胡安·卡洛斯一世是西班牙結束獨裁統治後的第一位君主,1975 年加冕,2014 年退位。2020 年,他在財務醜聞、感情爭議與聲望下滑之中自我流放離開西班牙,以免再波及在位的兒子、國王費利佩六世。

這本分為七部分的回憶錄,西班牙文版預定在法文版問世的次月推出,時間點正對上佛朗哥逝世與西班牙君主制復辟 50 週年。不少人認為,這本以「和解」為名的書,或許也是他試圖與疏遠的家人——包括兒子費利佩六世——修補關係的一步。